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天气变得喜怒无常,早上艳阳高照,中午就乌云密布,实打实地下了一阵大雨,一番折腾,太阳又开始蒸发着地表的湿气。
我也变得喜怒无常。拎着大包小包跨进徐汇校区的大门时,扑鼻的是无穷无尽的陌生,虽已大三,这个学校却于我好像毫无瓜葛。我是个陌客,路过而已。
陌生的校园,陌生的面孔,陌生的马路,陌生的寝室,我像个新生般不断问路,不断找寻地图指示牌,不断在七扭八拐的道路交错中费劲地徘徊,定位着东南西北的方向。
承认自己是个路痴。这是公认的,也就不得不承认了,有时走过一遍的路,让我原路返回都会显得莫名的吃力,在一个个岔口踌躇着脚步迈开的朝向。
好不容易站在了寻觅多久的寝室前,我还是停驻了下来。门檐上曾经熟记在心的504换成了117,不习惯走过大厅,甚至连楼梯都不用爬的便捷。寝室变小了,变暗了,变成了上下铺,变成了一长条的大桌子,墙上还贴着上一届留下的海报,Rain永远摆着尽可能暴露胸肌的POSE,顶着一头稚气的微黄的卷发,海报的角已经向上微微翘起,日光无情将它染成了暗黄色。曾经有四个人在我们到来前,度过了或许美好或许痛苦的2年。时间流过,不留痕迹。只是墙上、桌上、床上等寝室里的角角落落留下了每个人自己独有的印迹,几经易主的寝室,变得充满秘密。
忽然想起离开奉贤校区的最后一天,每个人都写了一张纸条塞在了抽屉的深处。我们是那幢楼的第一代主人,虽然口口声声地说着奉贤太远、不方便等等,内心却对那块生活的两年的地方无比留恋。那时,我们也陌生地游荡在校园的每一条路,离开的时候,本能地把角角落落绘成了一张地图,深深地烙在了大学的记忆里。
我记得我在那张纸上写着:刹那陌生后,你会变成这里的主人。告诉你个秘密,厕所半夜会漏水哦。呵呵。
我不知道,504的1号床,现在睡着谁,我也不想知道,因为一切都已经与我无关。从过去中抽身地干净,才能全意地投入下一个环境。
新的寝室的同学回来的时候,我已经把自己的床铺、书架整理好,把地扫了一遍,寝室焕然一新。我确定,我将在这里入主2年。把破旧的Rain换成了最爱的刘若英,只是不知道,多久之后,它也会泛黄,被人撕掉。
寝室是自由安排的,和几个要好的同学分在一起,两个月不见,大家都变得健谈得很。他们三个原本就是同一寝室的,同寝四年的缘分,实在是让我艳羡不已。偶尔他们说起自己原寝室的笑话,哈哈大笑,只有我是沉默的,我变得脱离了开来,与他们之间的关系。
依然相信自己的坚持,刹那陌生。陌生,只是人与人、人与自然的一刹那的联系,我们会变得熟悉,像是一种无法抗拒的本能。
依旧留在奉贤的朋友打电话问我,徐汇的生活怎样,我笑笑说,很好。因为,会好起来的。
他说,奉贤下了一场暴雨,路上的积水漫过了脚背。我吃惊地说,真的吗?因为我拉开窗帘,徐汇的天空只是有点灰蒙蒙,并没有下雨的迹象。局部地区的阵雨。曲曲折折连接的两地,终究变了,甚至是天气。
一切都变了。徐汇,于我只是刹那陌生,两年后离开的时候,我依旧会清楚地画出每一条道路通向的角落。
尽管,我依旧是个路痴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