• 浑浑噩噩的一周,又要画上句点了。时间真的过得有点匆促,未把手指伸直,五个都已经点数过了。SundayMondayTuesdayWednesdayThursdayFridaySaturday。一周往复。何时,才是一个尽头呢?

     

    {逃课}

    这个学期一开学,就产生了一种挥之不去的厌学情绪,而且是那么那么的强烈。只想,静静地呆在寝室里面,上上网,偶尔饿了,出去买点东西吃,过着很宅很宅的生活。

    大概是因为一整个暑假都在外面忙着家教,没有一点闲下来的时间。当我真的可以静坐在笔记本前面的时候,没有压力地上着网的时候,我突然就爱上了这样逍遥的生活。害怕坐在教室,一无所事,翻看着恶心的乱七八糟的什么学什么研究的课本,把一大把一大把的瞌睡虫全部勾引了出来,摧残着我,趴在桌上,又沉沉睡去。

    上课,真没劲。一点劲都没有。除了睡觉,就是聊天。不外乎,平时我们睡觉聊天的时候,不会有人突然点你名,让你起身回答一些不知所云的烂问题。

    厌倦了。够了。真的够了。我讨厌上学。

    背着新买的一个全棉的大大的包包,横跨在胸前。小可说,像只麻袋,你被狠狠地套在了里面。我笑笑,我已经被套住了,套进了无穷无尽的苦恼中,厌倦中。无法自拔了。

    每天早上七点,起床,刷牙,洗脸,背包,插队买早饭,狂奔去东区上课,看着手机,算着时间流走的步伐,趁着离下课前的最后几分钟,背着大包,悄悄逃离教室,抢先走在几分钟后会拥挤不堪的小路上。

    开始变得漫无目的了。

    那时候家教,总觉得高中实在是一段让人难忘的、幸福得一塌糊涂的生活。

    我们没有什么烦恼,没有困惑,没有忧愁,只是那样单纯地生活着。每天上课,然后考试,然后后悔当初为什么没有好好上课,然后考试考得好一点。可是,讲评完试卷,我们又开始在语文课上做数学,数学课上做英语,英语课上背化学,化学课上分析物理,物理课上大肆睡觉……我们那么执着,温暖地重复着这样可恶的恶性循环。

    那时的我们,有着明确的目标。高考。考一个好一点的大学,然后找一份好一点的工作,然后娶一个好一点的老婆,买一套好一点的房子,生一个乖一点的孩子,然后给孩子吃得好一点,用得好一点,穿得好一点,学得好一点,然后考一个好一点的大学……

    他们,也会随着我们的步伐继续前进吧。

    我们,都是背负着父母的梦想的吧。只是,在大学,我们却把梦想的翅膀扔了,以为翅膀是我们自由的束缚。后来,才发现,我要自由,却再也飞不了了。

    我没有了梦想。只能原地起跑。

    在原点,往着根本望不到头的终点狂奔。狂奔。累了。趴在地上,再也不想起身。

    很累。很累。

    自己都不知道终点在哪里。梦想,遗落在了这一路上的哪里。

     

    {若你碰到她}

    睡不着的时候,我还是会反反复复地听Tanya{Goodbye&Hello},沉迷在她的声音里面。我是个瘾者。

    终于有一天,我可以换一张专辑。

    2009年的夏天,Tanya推出了自己的全新国语专辑{若你碰到他}

    专辑的封套上面写着这样的一段话“直击爱情里的各种时态,游历爱情中的押韵场景”。

    还记得那时候,Tanya还没有现在这么红,没有两届金曲歌后加身,她只是平凡的歌手,可能每年出一张专辑,市道不好点,就两年一张,简单地吉他在手里,唱着平凡城市里面的平凡的善男信女。她的专辑上,把这种状态叫做,都会情歌。而她,就变成了吟唱城市男女爱情与悲伤的都会歌手。

    别人说,这就叫小众歌手。而今,她已经走进了市场,虽然,坚持了她当初所坚持的一切,但社会与这个喧闹的歌坛,早就将她狠狠地扔进了染缸,她浑然不知,但她的歌声里面,已经少了曾经的迷惘与寂寞。现在更多的,是坚定与压力吧。

    每个人都会有其所谓的改变吧。我承认。也就不会去苛求了吧。

    只要她的歌声,依旧动听。我的要求,也就单薄得只剩这个了。

    若你碰到她,让她不要忘记了,做最真实,最自我的音乐。因为,我始终无法忘记,那个弹着简单的吉他旋律,唱着{无底洞}{陌生人}的她。

     

    {忘了}

    总有这样的一种感觉,忘了些什么。

    上课前,总觉得忘了带笔记本;吃饭前,总觉得忘了带饭卡;去洗澡,总觉得忘了带毛巾;去图书馆,总觉得忘了要还的书……

    不踏实的味道。

    小可说,听起来,像是一种转基因的疑心病。

    而我的疑心病,所有所有怀疑的对象,不过就是我自己。不断地怀疑自己,像是为了更加确定地肯定自己。好吧。我知道,这里面并没有多少必然的联系。反正,就是这么扯这么扯,被我用我自己的逻辑给连上啦。

    最近这样的感觉,越来越强烈。每次出门前,为了确认要带的东西都带齐了,总要把包里面的东西全部都倒出来,一一检查过去。所以,现在的包包很大,大得好像可以装下我整个人,把能够想到的东西全部一股脑地扔进去,也就省得一会儿忘记这一会儿忘记那的。疑心病+丢三落四。应该算是绝症了。

    虽然一次次仔细地检查过去,然后还是照旧忘记了要带的东西。我的大悲哀,莫过如此了。小可在我每次紧张地在包里翻来覆去找东西的时候,叹一口气,“彻底没救了。”

    我想,我是没救了吧。

    我甚至,已经把我自己都给忘记了吧。忘记了,随手把自己给带上了。

  • 天气变得喜怒无常,早上艳阳高照,中午就乌云密布,实打实地下了一阵大雨,一番折腾,太阳又开始蒸发着地表的湿气。

    我也变得喜怒无常。拎着大包小包跨进徐汇校区的大门时,扑鼻的是无穷无尽的陌生,虽已大三,这个学校却于我好像毫无瓜葛。我是个陌客,路过而已。

    陌生的校园,陌生的面孔,陌生的马路,陌生的寝室,我像个新生般不断问路,不断找寻地图指示牌,不断在七扭八拐的道路交错中费劲地徘徊,定位着东南西北的方向。

    承认自己是个路痴。这是公认的,也就不得不承认了,有时走过一遍的路,让我原路返回都会显得莫名的吃力,在一个个岔口踌躇着脚步迈开的朝向。

    好不容易站在了寻觅多久的寝室前,我还是停驻了下来。门檐上曾经熟记在心的504换成了117,不习惯走过大厅,甚至连楼梯都不用爬的便捷。寝室变小了,变暗了,变成了上下铺,变成了一长条的大桌子,墙上还贴着上一届留下的海报,Rain永远摆着尽可能暴露胸肌的POSE,顶着一头稚气的微黄的卷发,海报的角已经向上微微翘起,日光无情将它染成了暗黄色。曾经有四个人在我们到来前,度过了或许美好或许痛苦的2年。时间流过,不留痕迹。只是墙上、桌上、床上等寝室里的角角落落留下了每个人自己独有的印迹,几经易主的寝室,变得充满秘密。

    忽然想起离开奉贤校区的最后一天,每个人都写了一张纸条塞在了抽屉的深处。我们是那幢楼的第一代主人,虽然口口声声地说着奉贤太远、不方便等等,内心却对那块生活的两年的地方无比留恋。那时,我们也陌生地游荡在校园的每一条路,离开的时候,本能地把角角落落绘成了一张地图,深深地烙在了大学的记忆里。

    我记得我在那张纸上写着:刹那陌生后,你会变成这里的主人。告诉你个秘密,厕所半夜会漏水哦。呵呵。

    我不知道,504的1号床,现在睡着谁,我也不想知道,因为一切都已经与我无关。从过去中抽身地干净,才能全意地投入下一个环境。

    新的寝室的同学回来的时候,我已经把自己的床铺、书架整理好,把地扫了一遍,寝室焕然一新。我确定,我将在这里入主2年。把破旧的Rain换成了最爱的刘若英,只是不知道,多久之后,它也会泛黄,被人撕掉。

    寝室是自由安排的,和几个要好的同学分在一起,两个月不见,大家都变得健谈得很。他们三个原本就是同一寝室的,同寝四年的缘分,实在是让我艳羡不已。偶尔他们说起自己原寝室的笑话,哈哈大笑,只有我是沉默的,我变得脱离了开来,与他们之间的关系。

    依然相信自己的坚持,刹那陌生。陌生,只是人与人、人与自然的一刹那的联系,我们会变得熟悉,像是一种无法抗拒的本能。

    依旧留在奉贤的朋友打电话问我,徐汇的生活怎样,我笑笑说,很好。因为,会好起来的。

    他说,奉贤下了一场暴雨,路上的积水漫过了脚背。我吃惊地说,真的吗?因为我拉开窗帘,徐汇的天空只是有点灰蒙蒙,并没有下雨的迹象。局部地区的阵雨。曲曲折折连接的两地,终究变了,甚至是天气。

    一切都变了。徐汇,于我只是刹那陌生,两年后离开的时候,我依旧会清楚地画出每一条道路通向的角落。

    尽管,我依旧是个路痴。